不平等的用户关系——脉脉的命门业界
不过，中国还有“好饭不怕晚”的俗语。撩微信、战新浪、拿融资，脉脉上线的这一年还是出了不少风头，尽管现在还是可以找到“工作版微信”的产品宣传，可从脉脉试水商业化的探索来看，林凡显然并不是想做另一个张小龙。林凡曾说，脉脉的初衷就是想把求人办事放到线上来。如果微信的特性在于一个“连”字，陌陌的成功在于一个“欲”字，那脉脉的基础就在于这个“求”字。
“求”字成就了脉脉今天80万的注册用户和过亿的估值，其商业化的初步探索看上去也是要从猎头行业分一杯羹，帮助创业者寻找投资以及帮助求职者寻找工作机会。脉脉将中国特色的人情社会用互联网放大了，过去“求”的对象是朋友，现在则可以是脉脉全部的注册用户，如果运气好，你说不定可以打动徐小平。
但这个“求”字，或许也是脉脉最大的命门。因为“求”字背后，其实是不平等的用户关系。
宾州大学的教授保罗·福塞尔在上世纪末出版过一本《Class》，中文译本为《格调》。大意是一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展现的行为特征，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他的社会阶级地位，为了更详细地展现其作用，保罗·福塞尔煞费心机地将社会阶级分为了九层，分别是“看不见的顶层”、“上层”、“中上层”、“中产阶级”、“上层贫民”、“中层贫民”、“下层贫民”、“赤贫阶层”和“看不见的低层”。以目前脉脉的用户结构看，尚不存在洛克菲勒式的最高级的“看不见的顶层”，但有着大量的互联网领域“上层”与“中上层”用户，他们是脉脉推广的绝佳招牌。而更大量的那些企业的螺丝钉，那些互联网领域的“中产阶级”或“上层贫民”。
相对于脉脉，微信的用户关系是平等的，他们都集中在某一个圈层之内，所以信息内容的流通既可以由上至下，又可以由下至上。而脉脉则不然，脉脉的信息流通都是从上至下的，这与工作中的领导与下属关系是相类似，可是脉脉的产品痛点又是反向的。大多数注册脉脉的用户确实是为了结识更有权势的圈内人，而脉脉对“上层”与“中上层”用户的吸引又是乏善可陈的。因为在“求”的环节里，他们是最终的目标指向，源源不断的需求终有一日会变成无尽的折磨与骚扰，久而久之的结果自然是将他们逼退。而当目标指向不断流失，求无可求的时候，发起者自然也会逐渐意兴阑珊，转向传统渠道。这像极了微信上的各种人脉群，看上去资源丰富，其实大多只是摆设。
林凡曾经在一次采访中简短提到或许会很快出现的“寒冬”，晨兴与IDG投资的2000万美金能让脉脉在资本层面舒舒服服的“猫一冬”，可有微信和 edIn这两个强势的竞品一左一右，而且二者还时不时传出互通有无的消息，对脉脉来说情况可能没有想象中乐观。
脉脉需要未雨绸缪。事实上，因“求”而生的种种尴尬，脉脉或许可以考虑用“有偿”的方式来补足。只不过这有悖于“脉”字在中国的含义解读，既然要花钱，要“脉”何用?
不过，“有偿”可以让脉脉的产品性质发生变化，让用户间的关系从感性的人情转向理性可控的商业合作，这与工作社交的特性也是相符合的。“需要帮助?请先打赏我若干。”这会过滤掉一些漫无目的的勾搭，变“求”为“买”，实际上走向了更加长效的道路。移动支付这种看似和脉脉关系不大的领域，也就被顺理成章的收入囊中了。
如何走出“人脉”这个饱含中国劣根性的词汇的限制，将其焕发出一些全新的光彩来?
(文/默尔索 微信TheMeursault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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